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默脸上，暖烘烘的。他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江晓晓，是他大学时候的学姐，当年追了他整整两年，没次他出现在她面前，都能感觉后脖颈子发烫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还记得他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撤回来。

林默是那种典型的闷葫芦，大学时候就是，现在工作几年了也还是老样子。江晓晓倒是个火辣辣的性格，当初追他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。林默那时候脸皮薄，躲都躲不过，又不好意思直说，最后憋屈得像只受气包。现在想起，他嘴角还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
屏幕上的对话框停留了半天，林默迟迟没下文。他不是怂，是真不知道怎么说。这十年他其实没断了想起江晓晓，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脑子里全都是她的影子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；说话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敲在心上。这些记忆像老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。
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敢不敢回一句？他心跳有点快。江晓晓要是接着聊，他大约又能说上几句场面话，然后像以前一样找借口溜走。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活了这么多年，这点出息还是有的。

“喂，你哑巴了？”江晓晓的消息提示音响了三下。

林默赶紧回：“没有没有，在思考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江晓晓发来一个“？”，然后说：“没事，就想看看你还在不在。”

林默看着这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他重新打字：“在，没忙。”

这对话没头没尾的，林默有点尴尬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江晓晓秒回：“挺好的，怎么？关心我了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还是老样子，说话就毒舌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打出：“嗯……看到你的消息，突然想起你了。”

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林默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响。江晓晓没说话，这让他更慌了。他绞尽脑汁，想说点什么听起来不那么怂的话。半晌，他鼓起勇气打：“以前……挺抱歉的。”

“抱歉什么？”江晓晓反问。

林默手心冒汗，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：“……就是……当年没好好……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