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那杯凉透了的冰美式，咖啡渣在杯底打着旋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工作效率底下得吓人，老板已经敲过两次门了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江晓晓的微信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林默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他知道该怎么回复。吃饭？当然。不过他得先找个借口推掉已经订好的饭局。至于江晓晓……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
她比他小两岁，当年刚上大学那会儿，是他偷偷关注了很久的人。那时候他算不上什么好男人，典型的闷骚型，看人不对眼还不敢说，喜欢了就更别提了。后来毕业了，各奔东西，他也以为那段暗恋就那么烂在肚子里了。

没想到十年后，他在公司楼下咖啡厅又碰见她了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靠在墙边跟朋友说话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林默当时就觉得，这姑娘怎么还是这么好看。

那天他没敢上前，只是远远看着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她就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。就这么着，他开始了一段近似监控的“关注”。

他知道她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；知道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，明天要去哪里看电影。这些信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让他既开心又难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江晓晓发来一条语音消息：“在吗？刚才看到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你有兴趣吗？”

林默盯着语音入口发了会儿呆。他可以找理由拒绝，也可以……答应。

他可以告诉她，他晚上有应酬，不方便。也可以告诉她，他最近工作忙，想早点休息。

可这两个理由，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他试着点开语音，听着里面清脆的女声。她的声音跟十年前没变，还是那么好听。他想象着她的样子，嘴边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就在他准备回复的时候，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，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
“林默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料到会这么快就碰见熟人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张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张强是他的前上司，当年因为一件小事，他被调到了偏远部门，后来就离开了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