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又那味儿了。

梁慕辰靠在驾驶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革纹路。刚才车里那个女人的反应，他记在心里了。林晚星，那个女人。他记得她微微皱起的眉头，还有那眼神里的疏离，像是在看着他，又像是在看着某个遥远的人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再次见到她，竟然是在这种场合。或者说，是以这种姿态。他坐在黑色的迈巴赫里，像个身份尊贵的加密公民，而她，一个穿着普通连衣裙的女人，正站在路边等车。这画面，怎么想都有些讽刺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仪表盘上细微的电子提示音在作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皮革的腥气。梁慕辰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像是在尝试吐掉一些郁结在心头的滞闷。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快速掠过，像一张巨大而冷漠的面孔，漠视着车里两个同样孤独的人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第一次见到林晚星。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，站在梁家的大厅中央，像天空中最亮的星星。她的笑容干净得像一捧雪，眼睛里有星星，有月亮，还有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那时候，所有人都觉得，他们一定会幸福下去。梁老爷子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，慕辰，晚星那孩子，你可得对她好一点。他答应得 tinha que ser fácil，那时候的他，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。

可惜，世事难料。

一场大火，烧掉了梁家的一切，也把林晚星变成了孤儿。他记得当时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拼命地往火里冲，嘴里喊着救命。而他，当时身为梁家最疼爱的孙子，却因为一些原因，没能及时救她出去。那些人说他懦弱，说他不负责任，他痛斥自己，却始终无法原谅当时的自己。

从那以后，他对她的愧疚，就像在心里扎根的野草，疯长不止。他给她最好的资源，最好的教育，最好的生活，却始终弥补不了夺走她一切的罪过。他看着她从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，变成了如今这样冷淡疏离的女人，心如刀绞。

“到了。”梁慕辰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许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