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猛地睁开眼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车灯晃得她眼晕，一道黑影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"捡到个死狗。"男人语气像淬了毒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林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冷哼一声："狗是你家的？要埋就埋远点，别挡我路。"她蹒跚着爬起来，视线扫过黑衣男人的手，那截只剩三根指头的左手在昏暗中格外显眼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"怎么？想反了？"他猛地伸手，林晚星惊叫一声被打倒在地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。她挣扎着后退，却踢到了什么，闷哼一声坐了起来。

"起来。"男人甩了甩打在她身上的报纸，"再装死试试。"他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但林晚星注意到他低头时避开她的目光，盯着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弹壳。

"滚。"这字眼她用了二十年，却依然带着恨意。男人愣了愣，突然笑了："当年也是这么对我说话的。"他逼近一步，林晚星慌忙后退，撞到柱子时胃部一阵抽搐。

"你……你饿不饿？"男人突然问道。林晚星抬头，撞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人影在记忆里模糊浮现又消失。她摇头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男人转身从副驾驶拿出一包牛肉干，扔在她脚边："别客气。"林晚星盯着那包食物，突然笑了："梁总难得记得我。"

男人征征地盯着她，半晌才道："梁什么总？林晚星认识我？"他声音突然变冷，林晚星感觉那双眼睛像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。她用力咬住下唇，终于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车后座突然响起手机铃声，男人接起电话："小助理？我在处理点事，晚点……"他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向林晚星，"今晚去城南医院，帮我照顾个人。"

林晚星盯着他，他避开了她的目光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"记得带身份证。"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晚星突然踉跄着蹲下来，贪婪地吞咽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
医院走廊里，林晚星看着病床上昏迷的男子，手里紧紧攥着他的锦旗。上面写着"梁振霆 字号 仁心仁术"，她的眼泪突然砸在锦旗上，晕开一个小小的水痕。

"梁振霆……"她喃喃自语，手指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