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老王头迷迷糊糊伸手去掏，摸到的是冰凉的墙壁，不是手机。他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总算摸到了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嘟囔一声，对着手机喊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
老王头皱起眉头，这什么人？大半夜的发短信？他点开短信，一行字映入眼帘：

“别回头看。”

字体是那种常见的黑色宋体，没什么特别，但这句话本身却让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这短信肯定是幻觉，是他最近晚上睡不好，精神太紧张了。最近邻居老李、老张都突然搬走了，说是孩子要回来了，老王头也没多想，现在城市里搬来搬去很正常。

他放下手机，想着可能是哪个推销的号码，估计是群发。但这句话怎么那么瘆人呢？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后背，就是那面冰冷的墙壁，空荡荡的，没什么人。难道是老鼠？他想起老李搬走前说楼道里有老鼠屎，这几天他出门上班，回来都没闻到什么味儿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好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墙壁。可这一觉，明显没那么好睡了。后脑勺好像长了一只眼睛似的，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，那股子凉意顺着后背往脊椎上爬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又收到一条短信。
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“还在后头呢。”

这次老王头没有回复，他直接坐了起来，开了灯。两层的楼，客厅在中间，卧室在两边，他住东边。他走到客厅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路灯还亮着，对面楼影影绰绰，没人影。

他走到楼梯口，看了看楼上，楼梯转角铺着地毯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皱着眉头在屋里踱步，试图把刚才那两个字从脑子里赶出去。别回头看……这个“后头”到底指什么？

他走到阳台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。他靠在栏杆上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街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房子是他半年前租的，便宜，一个月八百，就是采光确实差，白天也得开灯。房东老王头是个五保户，腿脚不方便，把房子租给他，说是省心。

“可能还是老李他们搬走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