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，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，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晕。我缩在沙发角落，把抱枕裹成个球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死死盯着房门方向。背后那股子寒意，又来了。

白天搬进来的时候，这老房子看着还行，白墙灰瓦，带个小院，就是有点年头了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玻璃也碎了几块。房东说价格便宜，就租给我了，说是暂时住着，等-ren不就搬走了。谁知我这一搬进来，连个“暂”字都没加上。

半夜醒来，总觉得背后有人。起初我以为是搬东西累的，精神不济瞎琢磨。可后半夜，那感觉更明显了，像有人压着，喘不上气。我猛地坐起来，汗都吓出来了。黑漆漆的屋里，啥也没有，就我一人，对着屋顶发呆。

第二天我去打听房东说的-ren，人才知道，ren叫张三，搬走之前人就不怎么好了，后来听说精神出问题了。再打听院里那户，是个独居老人，姓王，前阵子也突然搬走了，临走时还对邻居说，这院里不干净，晚上别一个人出去。我当是老人瞎说，谁能信那玩意儿。

可怪事，就从那天晚上开始。

我半夜又感觉背后有人，这次还听见声音。那声音贼小，就贴着我后脖颈说：“跑啊，再跑啊，跑不到天涯海角。”我吓得魂都没了，浑身全是冷汗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窗帘晃动，像有人在那儿扯着。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

第二天我壮着胆子去问王老头，那老头说没听见过啥声音，还说我是不是夜猫子病犯了。我懒得跟他解释，转身就想走，被他叫住了。“小伙子，”他说，“你搬进来，是不是老觉得有人跟着你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脏怦怦跳。

“我当年住这儿的时候，就有人，”王老头眼神突然变了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“半夜敢不敢回头看一眼？”

我一愣， kein好意思回答。

“回头啊，敢不敢？”王老头声音更小了，带着笑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院里，藏着一双眼睛，专门看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又被那声音骚扰了。这次声音不一样了，是个女人说话，笑得贼甜，说：“李阳，你过得还好吗？是不是忘了姐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