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手指头都要冻僵了。速食鸡块怀里捧得跟生命线似的，其实肚子早就空空荡荡，可这玩意儿凉飕飕的，比陈夜寒那冷脸还刺人。她偷偷瞄了眼陈夜寒，那家伙又把手指头插进西装裤袋里，看着窗外像看空气似的，活像个活死人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林薇薇差点把鸡块捏成渣。陈夜寒居然开了灯，耀眼的白光晃得她眼睛疼。客厅瞬间亮堂，可林薇薇觉得更冷了，因为陈夜寒转过身来。

他今天换了套黑色的西装，领口竖着，下巴微微扬着，那双眼睛依旧是深不见底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钱够不够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石子掉进深井里。

林薇薇囁嚅着：“够……够够了。”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说错话。这男人，字字都能冻结人。

“嗯。”陈夜寒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走到茶几边，拿起那沓离婚协议，“签了吧。”

林薇薇愣住了。合着他们这场闪婚，连蜜月都不用度，直接奔着离婚去了？她低头一看，协议纸白花花的，印着端正的字迹，旁边还有个红手印，正是陈夜寒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们……结婚才几天？”

陈夜寒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那眼神依旧冷得像冰：“没为什么，早点结束，早点忘了。”

“忘？”林薇薇感觉喉咙发紧，“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，怎么忘？”

“你很好。”陈夜寒打断她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明显了，“签字吧，我不喜欢麻烦。”

林薇薇看着那串“离婚”俩字，眼眶有点红。她不是没想过相亲被逼闪婚有多憋屈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她把协议接过来，指尖抚过那些字，感觉它们像冰碴子，刮得人生疼。

“陈先生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确定……不需要理由吗？”

陈夜寒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瞬间的停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淡淡道：“理由是什么？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薇心口一疼。她突然觉得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看着陈夜寒那张俊得过分却冷得像雪山的脸，咬着牙，把协议签了。

“快结束了。”她把笔丢回去，声音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