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李涛的住址，就在学校东边那条老破小胡同里。周明浩掐着点儿溜达过去，敲了半天门，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调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找虐呢？”

周明浩心里乐了，这老四，胆子是真肥。他挺直了身子，板着脸，把门一推，里面顿时亮起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把李涛那张刻薄的嘴脸照得跟唱戏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‘周大才子’吗？怎么，昨晚上跪键盘跪傻了，还知道上这儿找虐？”李涛一边骂着，一边伸手就要掀周明浩的衣领。

周明浩一个闪身躲开，冷笑一声：“我说李涛，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了？昨天那点破事儿，你他妈翻篇儿会死啊？”

李涛把脸一横，指着她家那几件破家具：“我怎么了？我死了？你倒好，跑这儿来找我算账？周明浩，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昨晚长脸了，飘飘然了，就忘了自己是谁了？”

周明浩嘴角一撇，直接坐到李涛那张掉漆的旧饭桌旁边：“怎么，觉得自己受了委屈？那又咋地？有本事你咋地？”

李涛气得直哆嗦，伸手就要去抄周明浩的拳头，却被周明浩一把攥住了手腕。那力道大得，把李涛整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咋地，不服气啊？”周明浩松开手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涛，“昨天我让你道歉，你不敢？现在 numerus clausus 了，你倒有胆了？”

李涛的怂包相瞬间就来了，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周明浩一个移形换影，直接站到了李涛身后，冷不丁地按住他的脑袋，把李涛按得一个趔趄。

“怎么，还想嘴硬啊？”周明浩的声音不大，但震得李涛心惊胆战，“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干的龌龊事儿。想当舔狗当恩爱，咋当就那么憋屈呢？”

李涛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小声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周明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李涛，你小子还真是没救了。舔狗舔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，那我倒要看看，你还有啥花样？”

周明浩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的彩票票根，随手往地上扔了一脚。

“看着，这玩意儿，就三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