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小李眼珠子转得飞快，不像是个简单的学生。一般输得鬼哭狼嚎的愣头青，要么是真穷，要么是脑子不开窍，可这小子，两天下来，把身上最后那点家当都押上，脸都不怎么变了。这不，刚坐下又撂下一沓票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牌，那架势，要么是嘴硬，要么是真有几分门道。

对面的王胖子把牌往桌上一推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手气背死了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嗑着瓜子看热闹的大爷大妈竖起耳朵听。王胖子是村里小有名气的赌鬼，输赢都不大，图个乐呵。老王认识他多久了，他手里那副扑克都换了三副，边角都秃噜了。

小李没说话，手指在牌上轻轻捻着，那动作，老王见多了，老千的套路，无非就是虚张声势，迷惑对手。他不动声色，心里盘算着这小子身上现在还有多少油水。村里人富的富，穷的穷，像小李这样的，要么是家里有点底子，要么就是脑子灵光，愿意吃这口饭。

“来，发牌。”老王把洗好的牌递给旁边的好心大妈，心里头已经有了数。他不怕小李有几分门道，怕的是这小子像条疯狗似的，咬死不放。他观察小李半天，发现这小子眼神里有种异样，不是赌徒的贪婪，更像...更像猎人盯着猎物。

这一手牌，老王打得格外沉稳，不像平时那样虚实结合，而是实打实地把底牌露了一半。他要是没算错，小李手里的牌，除了那张可能有点门道的大牌，剩下的都是些烂牌。他就是要用这手牌，吊住小李的胃口，让他沉得更深。

小李果然上钩了。他看老王的眼神变了，从一开始的警惕，变成了狂热。老王明白，自己这招“示弱”，起了作用。他慢悠悠地出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王的心上，让他心里直痒痒。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牌响，小李把一张黑桃K扔在桌上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果然是K，这小子手气好得离谱。他没抱怨，反而笑着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小李，不错啊，这手牌，一般人可打不出来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声音里带着点得意：“王哥，你就别谦虚了，这手牌，我可不是随便打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