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老王最近挺焦。不是什么生意场上的烦心事儿,就是每天早上起来,照镜子看见自己眼角那两道皱纹又深了点。前几年那阵子,公司规模都快做到三万平了,每天开着一辆顶配的奔驰,手下小弟喊他老王总。现在?公司壳子还在,但人去楼空,欠的一屁股债像座大山,天天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最要命的是,他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。
那天在楼下小卖部买烟,老板老李看他脸色不对,倒了杯凉白开在旁边桌上,小声道:“王哥,是不是又想那缺德事儿了?”老王叼着烟,没回头,手指咔吧咔吧捻着烟灰,“去去去,老李你少打听。”但声音里的晃荡,连他自己都有数。
这“缺德事儿”,就是赌。起初是为了打发时间,他和几个发小凑一起,玩点小牌九,小麻将,图个乐呵。后来手气好,赢了几次,胆子就大了。不光玩牌,什么地下六合彩、借钱去澳门,只要能挣快钱的,他都想试试。公司赚钱的时候,手头宽裕,赢了就当请客,输了也就无所谓。可公司一出事,窟窿越来越大,最开始他还能用公司钱堵漏,后来窟窿太大,窟窿连着窟窿,把仅剩的一点家底都填了进去。
那段时间,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蠢的人。白天强装镇定去公司,晚上回家对着妻子撒谎说没谈成项目。妻子眼神慢慢淡了,最后直接留了张纸条,说给钱,就让她和孩子走。老王拿着纸条在客厅坐了一夜,最后把纸条撕了,第二天就去了澳门。
澳门赌场那个地方,老王现在想起来都后怕。金碧辉煌,空气里都是荷尔蒙和烟雾混合的味道。他本想借机赢点钱,至少还清一部分债务,结果手气背到家倒。几天下来,把身上最后那点钱也输光了,还欠了一屁股新的债。走的时候被人堵在门口,逼着他还钱。老王能感觉到自己当时脸都是绿的,手足无措,像只困兽。算他命大,后来还是几个发小凑钱把他赎出来的。
发誓再也不碰。从澳门回来那天起,他就把所有的赌场信息都拉黑了,银行卡也直接注销了。打算好好守着最后那点家底,稳稳当当地还债。可日子一长,那股子心魔就像野草,疯狂生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