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眼看我，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"你说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"关于那个项目，我想退出。"她搅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，但很快继续转着杯里的奶泡，像是不意外。"理由。"她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"这个项目对我来说，风险太大了。"我硬着头皮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话说出去，明摆着是打林薇的脸，她肯接这个项目，肯定是觉得稳赚不赔，我这么说，不是明摆着说她看走眼？"风险大？"她轻笑一声，"项目报告我看过，收益预估在百分之三十以上，这风险叫大？"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话确实堵得慌。我干笑两声："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我手里资源不够，怕拖累团队。"林薇放下咖啡杯，发出轻微的"咣"一声。"你觉得，你能拖累谁？"我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意思是，就算我躺平，项目也能照样推进？这口气，真把我给压住了。"林薇姐，我是说真的。"我急了，"我这人没什么本事，真怕到时候……"她突然打断我，语气难得带了点嘲讽："怕你一分钱都赚不到，到时候付不起房租？"我心里一紧，脸上有点发烫。这话说得……也太戳心了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反驳，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是啊，我就是怕自己没钱，怕自己混不下去，才不得不求到林薇头上，可现在倒好，成了她手底下的一条狗。不对，连狗都不如，狗还能啃骨头，我现在连骨头都没资格啃。"你今天来，估计不是为了说这个。"林薇忽然话锋一转，"是不是有人给你施压了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知道？我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含糊道："没、没有。"她嗤笑一声："李伟那小子，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说你不肯配合。怎么，他没给你带孝帽，你就真敢跟他对着干？"我脸更烫了，这林薇什么都知道，那我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。她往前倾身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"嗒嗒"的声响。"听我一句劝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这项目，你加入进来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"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"林薇姐，我不是大佬，真玩不起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