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飞机那会儿，我人还是懵的，感觉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被飞机引擎给震得七荤八素。拖着个破行李箱，我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外走，心里合计着接下来该去哪儿。公司那边联系不上，家里那边更是指望不上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说来也是窝囊，我林凡刚从国外回来，兴冲冲想大干一场，结果还没站稳脚跟呢，就被自己在国内的死对头给阴了一把。这小子叫赵强，以前在公司里跟我不对付，现在听说我失势了，立马就跳出来踩我一脚。

我一边往外挪，一边摸出手机想看看还有没有钱吃饭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——来电显示上明晃晃地写着“林总”。

林总？林悦然啊？她找我干嘛？我认识她多久了？这么些年加起来，我俩能说上一句话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。

心里正嘀咕着，那边电话就通了。

“林凡？在机场呢？赶紧过来接我，我的司机临时有事了。”林悦然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那叫一个清冷，跟她那张脸蛋一样，好像永远隔着一层距离。

我握着听筒的手指头有点凉。接她？我得罪得起吗？不过想想自己现在这破烂摊子，连个住处都没着落，不答应恐怕更不行。硬着头皮答应了，匆匆忙忙取了个行李，就往她说的停车场赶。

远远就看见一辆骚粉色的保时捷在发着信号，像是等着谁似的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林悦然品味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啊。

等走到近前，车门开了，那脑袋伸出来的一瞬间，我真想给自己两巴掌。

怎么是她？！

赵强那张谄媚得能滴出水的笑脸，我现在看到就犯恶心。这俩人搁一块儿，是唱的哪一出戏啊？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还真是巧啊，刚下飞机？”赵强故意把声音拉得老长，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。

林悦然站在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瞟过我的时候，又好像带着点别的意思。她伸出手，很自然地挽住了赵强的胳膊，说：“这位是赵总，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。林凡，刚从国外回来吧？路上累不累？”

累？我累得骨头都散架了！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。我勉强挤出个笑容，说：“还行，林总、赵总，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