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灯像撒了一把碎钻，把方华从KTV门口甩了出来。他刚应付完一群喝高了的投资人，脑子还嗡嗡作响。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，估计是哪个甲方又催项目进度了。方华叹了口气，摇摇晃晃晃进小区电梯。

这电梯坏了两天了，修理工老是抽风，今天刚好撞见他。方华刚想嘟囔两句，电梯猛地一抖，停在了杂物间那层。门开了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还飘着几个老鼠屎。

“啥情况？”方华一脚踹开门，眼前却黑得像泼了墨。他刚摸手机开灯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玻璃灯罩被一只黑色的铁钳子夹碎了。

方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家里养什么奇葩宠物？他踮脚往里瞅，只见一张人脸趴在弹簧床垫上。那人穿着睡衣，正睁着俩贼溜溜的眼睛，盯着他手机屏幕上的抖音小黄人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方华压低声音，“你家……这玩意儿能自己爬上来吗？”

男人猛地坐起身，搓着金灿灿的头发，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。“咋了？吓到你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我是王磊，zufangzi.com的老板，叫我‘熊哥’就行。”

王磊的屋子乱得能当仓库，几万本书挤在书架上，地上还堆着几箱盒饭。他手里正拿着个手机支架，正对着方华比划。“今天晚上不醉不归，刚才喝多了，把你的手机当成我的了。”

方华从王磊手里抢回手机，屏幕还亮着昨天的游戏界面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王磊突然从床底下摸出个麻袋，甩他面前。“兄弟，我看你眼缘，这玩意儿送你！”

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方华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堆叮当作响的玩具兵。王磊又掏出一把紫金匕首，在地上画了几个圈。“这是‘天山回阳剑’，专克妖魔鬼怪，城里使不上，但防身足够。”

方华接过匕首，却感觉入手沉甸甸的。“你小子……哪来的疯病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疯？我这是西域秘术传人，刚来北京，想闯出点名堂。结果第一天就遇到这糟心事，还差点被老鼠啃了手机线。”他掏出一个橘子，“喏，赔你的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方华接过橘子，发现皮上还沾着点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