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能说话了没？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喘息，像是刚跑完步。

我慢慢坐起身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印着“起点中文网”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是油腻腻的感觉。旁边站着个瘦高个，黑黝黝的皮肤，眼睛倒是挺亮，看着二十出头，应该就是刚才叫我“老哥”那个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我皱着眉头，脑袋还有点懵。“刚才……我记得我还在电脑前算稿费呢。”

“算稿费？你小子……”那小子哭笑不得的样子，“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还算稿费？老哥你晕过去好一会儿了，我叫了邻居二婶，她用冷水帮你浇了一下，才醒过来。我寻思着，你这是发烧还是咋地？”

邻居二婶？我这才闻到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估计是人家留下的。我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手脚还穿着昨天那双破洞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旧布鞋。
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谁？”我指了指自己，这感觉太不真实了，就像做梦一样。

“啥？你……你这说的啥话？”那小子瞪大了眼睛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“老哥，你没事吧？昨天你说什么‘我是来拯救世界的’……我当你是喝多了瞎说呢，谁想到你今天醒来还能这么问？你叫李泽言，是我表哥啊！你、你让我怎么办啊？”

李泽言……我确实叫这个名字。可这名字是我在网文里用的笔名！现实里我不是叫李泽言的啊！

“表哥？我……我昨天说什么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也全是汗。

“你别激动啊，老哥！”那小子连忙摆手，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惊慌。“昨天……昨天你在咱家老宅后面那个小破屋……你拿着根木棍，跟那破屋较劲，说啥要‘改变审美观’，让村里的姑娘都变美……我当时还以为你中邪了呢！你后来就晕过去了，我背你回来的……”

改变审美观？让村里的姑娘都变美？我现在的脑子里，都是那些傻屌小说的情节！

等等…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这昏暗破旧的房间。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子窗，外面透进来的光很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