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曹婉晴裹着件灰色羊毛开衫，明显是嫌我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非得踮着脚进来。她那身打扮，算不上特别精致，但那身段，那股子娇蛮劲儿，往那儿一站，就像根辣条似的，让人忍不住想捏两瓣。

“滚蛋！”她冲我嚷嚷，“我告诉你多少遍了，别再叫我曹大小姐！丢不丢人！”

我乐了，往后靠得更深，瞥着她：“怎么，嫌我老土？要不，我给你换个称呼？”

“叫你个头！”曹婉晴跺跺脚，嘟起嘴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男人现在是我的！不准你打探他的事情！”

哈，男人？说得好像他已经是我的了。不过，曹婉晴这姑娘是真精明，哪怕混吃混喝，也占点小便宜是她的天性。记得刚来的时候，我住在出租屋里，灰扑扑的，她就觉得丢脸，硬要跟着搬进我这套不大不小的公寓。当时我哪有钱，全靠东拼西凑，才勉强站稳脚跟。

“滚蛋滚蛋！”我笑着摆摆手，“我哪敢打探你的男人？他能让你这么护短，值得。”

曹婉晴斜眼看我，那眼神，像淬了毒似的。“少贫嘴！”她走到客厅茶几旁，坐了下来，从手包里掏出个精致的苹果，咔嚓咬了一口，“你倒是说说，你到底什么人？一个连身份都不透露的兵王，听起来就假惺惺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点燃根烟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，吐个圈，看着天花板：“我？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，退役了，来都市养老。”

“养老？”曹婉晴嗤笑一声，“养老还需要住在这么好的公寓里？还抽这么贵的烟？我看你就是闲得慌，想找乐子！”

我挑挑眉，并不反驳。曹婉晴这姑娘，聪明是聪明，就是太爱钻牛角尖。我确实是退役了，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退役。我在军中待了二十多年，最后是以特殊身份退役的，出来的那会儿，本想彻底脱掉军装，过过普通人的日子。

可现实这玩意儿，总比想象要骨感得多。刚出社会那会儿，处处碰壁，自己开了家公司，结果被同行恶意收购，连累了不少跟着我的兄弟。一夜之间，从风光无限的兵王，变成了差点连房子都无家可归的落魄贵族。

那段日子，苦得我连烟都抽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