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大小姐，您这又尿急了？”

我靠在阳台栏杆上，看着楼下花园里那棵歪脖子香樟树，顺手把刚喝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抱怨，曹婉晴裹着一件我不知从哪里淘来的灰色羊毛开衫，正踮着脚从客厅里走出来。

“滚蛋！谁尿急了？就是想出来透透气，你这家伙一天到晚跟鬼一样赖在家里，电费是你掏的？”曹婉晴双手抱胸，眼睛斜睨着我，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，显然不信我这套鬼话。

我挑挑眉，往她身上扫了一眼。开衫的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变形，袖口还系着根不知道是哪根头的褪色红绳，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。这家伙以前那身高级成衣、名牌包包，现在除了必要的出门装备，基本都锁起来了，非得等我收回来才肯用，也不知道她小心眼到什么程度。

“透透气也好，省得闷出病来。”我故作关切地说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顿吃什么，钱包里面那点钱眼看就要见底了。

曹婉晴哼了一声，绕过我走到阳台来，靠在栏杆上，跟我遥遥相望。“闷？我倒不闷。就是觉得你太闷了，成天杵在这里，跟个死人似的。”

我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她这话倒是实话，我一直窝在家里，除了帮她跑跑腿、偶尔出去买买菜，基本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或者发发呆。

“说正事。”曹婉晴突然转了话题，“我妈让我问你要五百万，你到底给不给？”

我一愣，转头看向她。这姑娘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五百万？还我妈？这都过去多久了，她怎么还提这个？

曹婉晴看我反应，非但没回避，反而挺直了腰板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：“怎么？嫌多？你那些破事加起来，也没这么多钱吧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曹婉晴这家伙，说话是越来越直接，也越来越损了。以前她说话还是委婉些，现在倒好，上来就扎心。

“少废话，到底给不给？”曹婉晴跺了跺脚，有些不耐烦，“我妈说了，这是最后一次问，给不给都由你，反正她不会管你要，除非你想断绝关系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曹婉晴，现在是真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