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一进门，那股子刚从菜市场回来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，鱼腥味混着点酱油咸味，在徐家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。老徐头正坐在炕沿上，裤腿撸到膝盖上，趿拉着布鞋，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。见王婶子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，里面露出几条红亮亮的鲤鱼，他乐呵呵地把腰挺直了些：“哟，王婶子，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？”

“还能有啥风，”王婶子顺手把带来的鱼搁在ksićke上，自己往小凳子上一坐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这是给你家老三做的午饭，鸡蛋炒肉，面条汤，啧啧，能看到油星子。”说着就卷起袖子，打算帮着收拾。

“哎哟，你这是麻烦我了！”老徐头摆摆手，却没真要拦着，心里头却熨帖得很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，“再说，我家那口子手艺比你还差得远。你这是怕我家小子饿着肚子去上课吧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说的什么话。”王婶子噗嗤笑了声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都是街坊邻居的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你们徐家老三这孩子，脑子是活络，就是身子骨忒单薄了些，上课一走神，我就怕他饿着。”她话锋一转，脸上却没什么异样，“正说着呢，你家大丫头，小名‘妞’，放学回来没？我瞧着今儿街上人特别多，我怕她一个人跑丢了。”

老徐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头想了想：“这……这会儿应该在教室后门等着吧？老师特意嘱咐过的。”

“嗯，后门。”王婶子点点头，“可我瞅着今儿放学早，她还没影儿呢。我就寻思着……你们家就那么几个孩子，跑出去老半天，也不让人放心。老徐，你给瞅瞅，她在不在你们屋里？”

“屋里？”老徐头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刚凑好的烟灰碟给碰翻，“不可能啊！我这儿就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把脑袋往三间房的门里探了探，炕上 bedsit 上躺着刚满月的闺女，旁边屋是老伴儿和儿子，小屋里是闺女妞的房间，都没人啊！

“不可能？那你赶紧瞅瞅呗！”王婶子也站起身，语气却带着几分焦急，“我刚才出门碰见隔壁李婶子，她说在小区门口看见你家妞，正跟人说话呢，那脸通红的，跟小傻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