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这是？”老徐头嘟囔着，伸手就要去开门。刚把门闩挑开道缝，就见外头站着一个熟人，正是隔壁王婶子。王婶子咧着嘴笑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往里头探头：“老徐，在家呢？我瞅着你们窗户亮堂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老徐头往炕里挪了挪，招呼：“进来吧，快坐。啥事儿啊，大清早的。”

王婶子进屋顺手把门带上了，顺手还把塑钢门上挂着的钥匙掏出来，“哐当”一声挂进门框。她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，仰头喝了口水：“没事儿，就是心里话，跟你说说。老王家老李头，今儿个过八十大寿，你琢磨着送啥礼物呢？”

老徐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点头。王老李头虽然平时爱念叨，可也是杨家湾的老街坊，以前帮过不少忙。他那寿宴，徐家是肯定得去的。拿起茶杯抿了口，慢悠悠问：“还能送啥，不就那老一套，糕点水果呗。”

王婶子撇撇嘴：“那多没新意。你忘了？前年你送那对瓷母鸡，人家老李头高兴得直夸你手巧。今年再送个啥，显摆显摆？”

老徐头心里琢磨开了。送手工艺品吧，自己手上活儿不精，怕人家笑话。送钱送物吧，又觉得亏得慌。正琢磨着呢，外头又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喊叫，还伴随着孩子的哭闹。老徐头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皱眉道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大清早的实施工还能这么吵？去！跟他们说说，小声点！”

王婶子把嘴一撇：“嗨，能咋的？市里头征迁，不就得早点干活嘛。你跟他们说了也不听。”说着，变魔术似的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包五香茶叶蛋，“喏，我瞅着那摊子买的，你老送人，比啥糕点都实在。”

老徐头接过茶叶蛋，掂量了掂量，心里熨帖了些：“行，这个就挺好。你替我带给王老李头，就说……”

正说着，老徐头屋里的小孙子徐小宝醒了，他咿咿呀呀地爬下炕，嘴里还嘟囔着梦话。老徐头赶紧伸手把他抱起来，小家伙一看见生人，立马张开嘴要吃。老徐头把他往王婶子面前一递：“小宝，跟王奶奶打个招呼。”

小家伙懵懵懂懂地伸出小手，伸出小手刚要够到那包茶叶蛋，王婶子眼疾手快，一把勾住他：“哎呦，我家小石头就喜欢这玩意儿，来来来，先吃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