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飘在居民楼顶的烟囱边，底下小区里人影晃荡，遛狗的遛狗，跳广场舞的跳广场舞，挺热闹。他刚从老黄牛那里蹭完血，身上这股子肉味儿骚得他自个儿都嫌弃。

“不是吧，就这点本事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自己比划了两下，发现这身鬼体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想过去跟跳广场舞的大妈聊聊天都费劲，飘过去就撞人家舞队里，吓得大妈们一阵尖叫，广场舞戛然而止。

老王尴尬地飘在原地，看着自己这身鬼样，再想想自己那点微薄的鬼技能——蹭血、隐身（还行吧，晚上能看门道）、跟人交流（得离近了，不然人家根本发现不了你在），他忍不住叹气。

“我上辈子是干啥的？就这德行？”老王自怨自艾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有人在拉他后腿，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老五。

“我说老王，别在这儿发呆了，赶紧跟我去‘任务中心’领点活儿干干，月底有顿‘散伙饭’，不能让老六他们抢了先。”老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老王挣扎了一下，懒洋洋地说：“去啥去，我这身本事，上哪儿找活儿？不是有老七他们呢吗？不是说他们最近手头活儿多吗？”

“放屁！”老五吼了一声，“老七他们那是手伸老长了，咱们这些小兄弟只能喝汤。再说了，你以为你在这儿发呆就能上天成仙啊？得了吧你，赶紧跟我走，是个机会！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一动，是啊，他总不能一直这样晃荡吧？万一哪天被哪个厉害的角色发现了，或者自己挂了，那不是白瞎了这一身肉身时候留下的“遗产”？

“行，走，带路。”老王跟着老五飘进了楼道。

刚走没两步，老五突然停下，低声说：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好像能投胎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投胎？他可还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个普通上班族，要是能投胎回人界，那该多好啊！

“真假的？哪来的消息？”老王急切地问。

“老马说的，他说他在阴曹地府那边听到风声了，说是最近阎王爷手软，凡间阳气重的人，有机会投胎。”老五神秘兮兮地说。

老王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真的？那我赶紧试试！”

“你急啥？”老五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据我所知，投胎得有‘功德’才行，你那点微薄的功德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