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着，飘在车流上头，看着底下的人影一阵风似的刮过。他老子生前是个销售，天天催着他找客户，老王觉得活人世界挺累的。现在成鬼了，倒也清闲，就是身上这股子血腥味儿挺碍事的，借了隔壁屠宰场老黄牛的血，死得那叫一个冲动。

前方路口红灯亮起，底下一个小姑娘急匆匆拐进旁边小卖部，鬼使神差地，老王飘了过去。他这是想干啥？他自己也不清楚，估摸着是饿了。这鬼界也有饿肚子的说法，但老王还没摸索明白。

小卖部门口贴着张“捉鬼”的通缉令，老王一看，乐了。这帮活人还挺逗，自己人打自己人。他飘进门，一股混杂着方便面和老鼠屎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皱皱眉，这味道比屠宰场强不了多少。

柜台后面坐了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正对着手机一顿猛戳。老王想吓唬他一下，就从他头顶飘过，故意发出点声响。小哥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小哥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手机。老王飘到更近一点的地方，对着小哥的脑门“啪”就是一记耳光，小哥直接原地表演了一个眼保健操。

老王看他不玩了，又飘到另一个角落，掏出块糖。那糖是他昨天晚上从自己家里带出来的，没想到阴魂不散地跟着他到了这里。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甜丝丝的，还挺解馋。

正吃着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正盯着他。那影子太黑了，跟没开灯的屋子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界也有混混啊？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”黑影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“怎么？在这儿找吃的呢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：“那是，饿死鬼投胎。”

“少来！”黑影摇摇头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你身上那血腥味儿，哪是饿的？那是杀的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知道这混混不是好惹的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听人说过，鬼界也有三六九等，这黑影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老王决定，能跑就跑，能躲就躲。

“大哥，我不就是随便看看嘛，没干什么。”老王陪着笑脸。

“随便看看？”黑影冷笑一声，“那把你那身臭味儿带到这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