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鬼飘在马路边上，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，脑瓜子还是嗡嗡的。刚才被车撞那一下，真是透心凉，半截身子都给压扁了。他本来正低头数着手机里存的工资条，想着晚上回去炒个西红柿炒鸡蛋填饱肚子呢，哪成想这就给自己领了盒饭。

不过，现在想想，当人那会儿，天天愁这愁那的，下班了还得挤地铁。现在这样多自在？虽然身子没了，但眼睛还能看，耳朵还能听，飘着也飘惯了。老王鬼咧嘴一笑，飘到路边摊底下，刚才撞死他的那辆破奥拓还停在那儿，车头上凹了一块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摊主老李叼着烟，正低头数着昨天收的钱。这老小子眼睛尖得很，一抬头就看见老王鬼那张脸，顿时吓一跳。“你……你是谁啊？”老李叼着烟的手抖了抖，手里的钱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

老王鬼对着老李做了个鬼脸，飘到老李面前。“我？我还是老王啊，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老王鬼嘿嘿一笑，伸手想捡地上的钱。

老李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你是个鬼啊！”老李指着老王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鬼撇撇嘴，“我连自己都鬼了，还怕你这个凡人？”

老李瞪着眼，看看老王鬼，又看看地上那辆破奥拓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你是……是刚刚那辆车撞的？”

老王鬼嘿嘿一笑，“那可不，我算是领教了现在汽车的速度，嗖一下就把人给带走了，咱这肉体凡胎啊，还是太脆弱了。”

老李吐了口烟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人呐，就是活得太累。你死了也没啥大不了的，大不了下辈子投胎，可我这辈子……唉，就剩几个月了，儿子不孝顺，老伴儿也走了，就剩我一个人瞎操心了。”

老王鬼听着老李唉声叹气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当人那会儿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工作压力，生活琐事，有时候真想一了百了。可现在……也挺好，至少不用再为这些烦心事操心了。

老王鬼安慰道，“老李，你看你这么想，不就是图个儿心里舒坦吗？人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，你也别想那么多，好好活着，等到了那边，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的老伴儿呢。”

老李摇摇头，“我哪能想得开啊，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