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满减券还停留在半空，目光没离开角落里那辆黑色婴儿车。苏晴走近了些，腕上的金属链子叮当作响，清脆得能盖过商场空调的嗡鸣。“忙着呢？”她把声音又压低点，凑到林薇耳边，像只偷食的猫。

“忙着数钱呢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，眼睛飞快扫了眼手边货架，像在找什么能打发这闷人。人前人后，苏晴总爱摆总监架子，可一到这种时候，瘸腿时候的规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她不像林薇，靠脸和枪法吃饭，人家是真凭实据。上个月新出的那款奶瓶，就是她拉投资拉来的。

“啧，”苏晴忽然挑眉，指甲在那金灿灿的钻上转了转，像在欣赏艺术品，“还挺会挑。”她目光越过林薇，直勾勾盯向婴儿车，那眼神和刚才超市老板如出一辙，黏糊糊的还带点饿。“这里……流量挺大啊，小薇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流量大还能怎么办？躺平任他被撩吗？她赶紧将券揣进兜里，手指却停在半空，给刚才那老板省下的几十块，现在像块烫手山芋。苏晴笑得愈发得意，慢悠悠往前挪了半步，挡住她看婴儿车的视线。

“苏总监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那……需要什么帮忙？”她没敢抬头，视线定在货架最低一层，那里放着帮公司做宣传的样品。

苏晴突然伸手，勾住林薇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踉跄。“我帮你。”她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林薇颈窝，“刚才你说老板往这儿跑，是不是因为——”

林薇打了个寒颤，心想完蛋了。苏晴嗅觉那么好，刚才一定闻到她兜里优惠券的油墨味了。她用力甩了甩胳膊，手心却悄悄捏紧了兜里的卡片，这是她攒了好久，准备买点自己和宝宝的，可不能便宜了总监。

“不是！”林薇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……我那是帮同事顺手，顺手……”

“哦？”苏晴挑眉，手指顺着林薇的手腕往下，指甲擦到她腕带，“顺手？”她低头看了一眼林薇手腕，又抬头看了看她脸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林薇心惊，“苏总监我提醒你，做珠宝生意的，手可不能沾油污。”

林薇汗毛倒竖。苏晴这话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