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林婉缩在破桥洞底下，小手捧着嘴，哈气都白瞎。棉袄早就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像裹了一层烂泥。她冻得直跺脚，脚趾头跟针扎似的疼。

“呼——”冷风又卷着雪片钻进来，腥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林婉瑟缩得更紧了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桥洞口。刚才那股子气息，绝对不是人！她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，但村里老猎户说过，山里有种雪狼，个头比这风声还吓人。

“不行，得出去。”林婉咬咬牙，拖着灌了铅似的两条腿，挪到桥洞口。刚探头，冷风就灌了她一肚子，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雪水喷出来。

“谁？！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摆出凶巴巴的模样，声音却抖得像筛糠。

桥洞对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卷着雪，哗啦啦地拍打在她脸上。林婉正准备缩回去，眼角余光瞥见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个东西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破布包，上面还沾着泥。她好奇地解开布包，哇，里面居然是个小瓷瓶，瓶子里躺着一颗红彤彤的丹药，看大小，像是个孩子吃的糖豆。

“谁的？”林婉喊了喊，没人应。她正准备捡着吃，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。那丹药颜色鲜亮，闻着还有股甜腻腻的味儿，看她冻得快要僵了，兴许是好东西。

她伸手刚要去拿，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林婉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丹药骨碌碌滚到地上的积雪里。

她低头一看，差点气乐了。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正趴在她脚边，软软糯糯的，像只小狗的爪子，现在却抓着她衣角不松。

“小坏蛋。”林婉蹲下身，想把它拎起来，那爪子却死死抱住她的手指，还往她嘴里凑。

一股奇异的甜腻味钻进林婉鼻子里，她皱了皱眉，躲开那小爪子。再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原来那小爪子底下还藏着一张小脸。

那小东西正大眼睛瞪小眼睛地看她，嘴巴鼓鼓的，像是在憋着什么话。林婉嘿嘿一笑，伸手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脸颊。

“小家伙，你怎么不跟你家大人在一起？”她声音柔了点。

小家伙似乎听懂了，嘴巴一瘪，开始呜呜地叫。林婉刚想逗它，突然感觉到有东西蹭了蹭她的腿。

她低头一看，一个庞然大物正半蹲在雪地里，巨大的头颅埋在她腿边，呼出的白气像小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