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蜷缩在桥洞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寒风刮过，牙齿都跟着打颤。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想起刚才那坨狗屎……不对，是想起自己明明在麻辣烫店里加个香菜，怎么就突然眼前一黑，醒来就成了这副德性？

“咕噜噜——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林婉捂住尴尬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破纸箱，“借个地方挡挡风，谢谢啊，大哥。”

纸箱里钻出一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，它抬起金色的眼睛，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，然后竟一瘸一拐地挪到林婉脚边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。

林婉嘴角抽了抽：“哥们儿，我穷，没钱给你买小鱼干。”她攥紧怀里那块干馒头，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摸到的“财产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骚动从桥洞另一端传来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不是猫叫，更不是狗吠。那声音低沉又尖利，带着某种非人的嘶吼。林婉吓得差点从纸箱里滚下去。她踮起脚尖偷偷瞄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布条的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什么东西拳打脚踢。

“快！打它屁股！它抢了我们的东西！”一个小女孩尖声喊道。

林婉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后退几步。那“东西”似乎是个毛茸茸的白色小家伙，大概巴掌大小，浑身沾满了尘土，正呜咽着缩成一团。几个孩子用树枝戳它，它却瑟瑟发抖地不敢还手。

林婉的肚子又叫了一声，她下意识地握紧馒头，那馒头已经硬得能当砖头使了。可看着那小家伙可怜的样，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喂！你们别欺负它！”林婉鼓起勇气喊道。

那几个半大孩子转头看她，眼神凶巴巴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它好可怜，你们再打就坏了。”林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一点，“它还是个宝宝……”

其中一个男孩捡起一块石头，作势就要砸下去。

“别！”林婉急得跳了起来，虽然她只有力气喊，但眼看着那石头就要落下。

下一秒，林婉感觉头顶一片阴影笼罩。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摸到一个温热的小脑袋，软软糯糯地蹭了蹭她的下巴。一股奇异的香气传来，带着淡淡的檀香，不像是猫，也不像是狗……

林婉低头，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狗正仰着毛茸茸的小脸看她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泉水，小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