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呀，这雾真他娘的大！”张大山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怀里的小闺女“呜”的一声又哼唧起来。他赶紧搂紧了些，小家伙翻身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软软糯糯的，倒像是给这鬼天气带来了点生气。

雾是真的大，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汤，连百步之外都看不清。他骑的是头老实的枣红马，此刻也有些烦躁，喷着响鼻，脑袋左右摇晃。队伍里十几个山贼，此刻都跟没头苍蝇似的，在附近转悠，骂骂咧咧的。

“头领，这鬼天气，咱们往哪儿扎？”一个麻脸汉子凑过来，手里掐着把泥点子，一脸的不爽。

张大山没说话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看着前面雾气稍微稀薄一点的地方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这鬼天气，我看你怎么横！

“走！”他猛地一勒缰绳，枣红马像听懂了似的，撒开四蹄，朝着那片稀雾飞奔而去。

“头领，这……”

“走开！”张大山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想干嘛？他想这雾太大，官府那些 transporting teams肯定也看不清路，正好趁乱抢点玩意儿。

这一路，他确实没让人失望。几拨小规模的运粮队，都被他轻松劫了。那些官府的差役哪个见过这世面，别说雾里动手，就是白天遇见，也得让他三分。

这天，他们又抢了最后一队，正准备撤离，却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妈呀，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快跑快跑，是山贼！”

张大山心里一惊，/payment they noticed them?不可能啊！这雾这么大！

他眼睛一瞪，猛地勒住马，低吼：“都给我隐匿起来！”

雾太大，他们藏身倒是容易。张大山等人迅速钻进路边的树林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就在这时，几十个人影从雾气中跑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根绕了红缨的大鞭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老三，你说这鬼天气，怎么还有官兵？咱们的羊群……”一个瘦高个抱怨着。

“管他呢！羊先弄回来再说！”满脸横肉的汉子似乎没听到，挥了挥鞭子，“开路！”

这些人，是羊贩子！

张大山眼睛一眯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闺女，低声道：“小家伙，爹带你看个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