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倩哼唧了两天，曲小杰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是个多想事儿的人，但李倩这闹法，他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老蹦老蹦的。厂里年轻人多，看曲小杰和李倩俩人凑一块儿，都有点花花肠子，私下里说我家小杰这闷葫芦，遇上个话痨倒挺配。曲小杰听着心里怪怪的，既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暗自觉得有人注意他俩是件好事儿。

这天下午班，曲小杰干完了手头活儿，习惯性地往李倩那儿瞅。嘿，李倩那机床前亮着个灯泡，闪得他眼睛都直了。他磨磨蹭蹭走到跟前，看李倩正对着个零件皱眉头，额头上都沁出细汗珠儿了。

“还忙呢？”曲小杰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扳手，不知道搭哪儿好。

李倩抬头，脸上刚擦掉的红印子还没完全抹净。“啧，这活儿邪门了，焊缝老炸。曲师傅，你说这钢铁的，咋说脆就脆了呢？”她声音带着点委屈，旁边机床嗡嗡响，好像都在给她敲鼓。

曲小杰扒拉着扳手上的油渍，没说话。他就觉得，李倩这姑娘，虽然爱说爱闹，但真遇上事儿，还是挺能扛的。

“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曲小杰这话一出口，自己都有点惊讶。他平时话少，真要开口，都像挤牙膏似的。

李倩眼睛一亮，差点从扳凳上跳起来：“真的啊？太好了！就盼着你出马了！”说着就凑过来，挨着曲小杰蹲下。

曲小杰看着她蹲在那儿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，额前的碎发被汗珠儿黏在脸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得他心里头一紧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这焊缝受力点不对，得重新打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动手调整零件位置。李倩就 Futuresight 跟着，小声问：“那这连接口……”

“得用铜片过渡一下，韧性好。”曲小杰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儿却格外利索。

俩人凑在一块儿，一个指指点点，一个埋头操作。周围机床的轰鸣声好像都远去了，只剩下呼吸声和工具碰撞的声音。曲小杰发现，李倩这姑娘虽然平时咋咋呼呼，但干活儿细心得很，跟着她学，他心里踏实多了。

焊好之后，L倩用力拍了拍曲小杰的胳膊：“曲师傅，你真行！简直跟变戏法似的！”她脸上笑开了花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