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小杰到车间，李倩正趴在机床前哼哼唧唧地修个活儿，见曲小杰来，头也不抬：“哟，曲师傅，来得挺早啊。”

曲小杰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自己机床旁，拿起扳手就开始忙活。心里头还惦记着昨晚的事，脸都快抽筋了。那事儿吧，现在横在俩人中间，像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李倩修了半天，把手里的活儿弄好了，直起腰捶了捶后背，这才注意到曲小杰。她眼睛骨碌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曲师傅，你脸怎么这么红啊？是不是昨晚睡晚了，起了大面积的桃花劫？”

曲小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的！少墨迹，赶紧干活！”

李倩吐了吐舌头，不再吭声，自顾自地拿起手里的活儿。曲小杰叹了口气，也拿起扳手，嗡嗡作响，车间里只有机器的轰鸣声。

过了会儿，李倩忍不住又凑过来：“曲师傅，你昨晚……是不是跟谁闹别扭了？看你今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曲小杰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那事儿，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李倩说。当时在楼下，他明明是想去追她的，结果却……

李倩见曲小杰不吭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眨了眨眼睛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我想起来了！昨晚我跟你说话的时候，你是不是踩到什么了？”

曲小杰一愣，心里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地低下头，一看，差点没把持住。鞋底下确实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，是他昨天不小心踩到的……

李倩一看，立刻笑开了花：“我就说嘛！曲师傅，你这人真是的，有什么事儿就说嘛，别自己憋着。你看，现在好好的，你不吭声，我还以为你跟谁闹别扭了呢。”

曲小杰脸更红了，他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踩到你了。”

李倩一听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噗嗤……我就说嘛！曲师傅，你这人真是的，有什么事儿就说嘛，别自己憋着。你看，现在好好的，你不吭声，我还以为你跟谁闹别扭了呢。”

曲小杰嘿嘿一笑，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李倩，突然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。

李倩见曲小杰看自己，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她小声说：“曲师傅，你别这么看着我，我……我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