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馨儿把没啃完的苹果往地上一扔，差点砸到旁边卖菜老头的芹菜筐。九块五一斤！她咬着后槽牙，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帮商贩，简直就是吸血的鬼，专挑主子不在的时候涨价！

"哎呦喂！"卖葱的胖大妈甩着手臂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杨馨儿脸上，"你小子嘴巴抹蜜了？"

杨馨儿脸一红，赶紧捡起地上滚远的苹果，"我……我就是嫌贵，开个玩笑嘛。"她心里直骂，这胖大妈看着和气，一开口就牙利。要不是看她还特意多买了一把葱，杨馨儿真想反唇相讥。

"得嘞！"胖大妈咧嘴一笑，"这葱我眼神好，两块五一斤，你要不要？"

杨馨儿眼珠子一转。这大妈倒是会挑拨！她梗着脖子，"不用！我自己买的贵我自己认！"

周围的菜摊顿时噤若寒蝉。卖豆腐的老王悄悄把称往自己兜里揣了揣，卖土豆的瘦高个把价签往旁边挪了挪。

叶文生推着自行车，拿着根黄瓜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刚想搭茬，就听见杨馨儿在跟胖大妈掰扯。"你这葱怎么软乎乎的？"杨馨儿揪着大葱杆子拧了拧，"水分大得跟刚泡过似的！"

胖大妈气得直哆嗦手里的竹篮子，"我这是刚浇水，新鲜着呢！你要是不信，自己掐一根尝尝！"

叶文生赶紧打圆场："大妈，我这人有口臭，怕玷污了新鲜蔬菜……"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馨儿，买葱不急，我问问隔壁水果店，昨天那苹果好像降到八块了。"

杨馨儿一愣。她刚才光顾着气，还真没想别的辙。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故意把黄瓜往地上一摔，"哎呀！"她夸张地哎哟一声，"这不是忘了带钱嘛！"

卖葱大妈一脸懵逼。叶文生已经麻溜地朝水果摊去了。杨馨儿龇牙咧嘴坐在地上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这叶文生，虽然窝囊，但关键时刻还挺机灵。不像她，每次吃亏都搞不挽面子。

果然，叶文生捧着个塑料袋回来，里面是三根红彤彤的大苹果。他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"老板，三块钱，找钱。"

水果店阿姨乐呵呵地找了五块钱，叶文生推回来，"阿姨，您子时卖货辛苦，这点意思，您拿着。"

阿姨笑得眼眯眯，"你这人忒好，我不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