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馨儿啃着苹果，越啃越气，九块五一斤，狗日的商家，就知道坑人！她噎得直咳嗽，唾沫星子喷了旁边买葱的胖大妈一袖子。

"哎呦喂！"胖大妈甩着手，“你小子嘴巴抹蜜了？”

旁边老王卖豆腐的，眼尖，斜睨杨馨儿一眼，没吭声，倒是吆喝声更起劲了，"新豆腐，嫩得很！一块钱一斤，想吃的快来！"

这声吆喝像针似的，扎在叶文生心里。他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脸色发白。昨晚老板说这周不涨房租，是他今天非要借给王老五买化肥的钱。现在，连买豆腐的钱都快没了。

他硬着头皮挤到杨馨儿旁边，低声说："馨儿，别抱怨了，咱家还有个老豆腐呢。"

杨馨儿没好气："老豆腐能当饭吃？你那点钱，够买半斤苹果的不够？"

叶文生脖子一梗："咱省着点花，行了吧？"

"省？"杨馨儿噗嗤笑了一声，"省着省着，连媳妇都省没了！你看看你，天天瘪瘪的，人家王胖子，一天到晚乐呵呵的，生意火得很。"

这话直接戳中了叶文生的痛处。他攥着那块豆腐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要是像王胖子那样，馨儿会这么说他吗？

"馨儿，你..."叶文生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是，他窝囊，挣得少，还爱吹牛。

"行了行了。"杨馨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把剩下的半块苹果扔进垃圾桶，“有本事你去开个豆腐铺，一天卖它几十块豆腐，我至于跟你说这些没用的？”

叶文生没说话，默默把那块豆腐拎起来，擦了擦，塞进兜里。杨馨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死鬼，虽然窝囊，但真是个没出息的犟脾气。

早市的喧嚣还在继续，收摊的钟声敲响，人渐渐少了。叶文生摸出兜里那块豆腐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走到王老五摊子前，咬了咬牙，把那十块钱塞过去："老王，来块豆腐。"

王老五愣了一下，接过钱，笑呵呵地切了一块："小伙子，稀客啊！"

杨馨儿在一旁撇嘴："就你这本事，还稀客？"她踱到叶文生身边，小声嘀咕："气死我了，明明是我男人，倒像是我麻烦他了。"

叶文生没理她，接过豆腐，往家走去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早市的喧闹声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