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兰在旁边跺跺脚，小声嘀咕：「完了完了，陈默这意思很明显了，肯定是觉得你高攀不上他，不，是嫌弃你。」林晚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那行「已拒绝」像烫铁块似的烫眼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挺好笑，笑自己真是瞎了眼，非得找个这么冷的。

「晚晚，你别介，」小兰端来杯热水，小心翼翼递过去，「男人那套，你就别信了。陈默一看就是那种拽得二五八万的主儿，你跟人家不是一个路数的。」林晚接过水杯，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往上窜，可心里还是冰凉冰凉的。「要是换我，我直接拉黑，省得还惦记。」小兰说得兴起，拍了下林晚胳膊，「你啊你，就是心软，改改！」

林晚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小兰凑过去一眼，立刻撇撇嘴。「这谁啊，一看就是个富二代，穿得跟 acessoire 似的，还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，装得跟知识分子一样。」林晚「嗯」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这人，她认识，叫秦漠，是她公司新来的实习总监。之前在招聘会上见过一次，印象不深，直到刚才。

她想起陈默那句话——「我们之间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差异较大」。差在哪？她琢磨了半天，好像还真挺大的。陈默是那种抱着书本穿梭在象牙塔里的类型，说话温温吞吞，连吵架都像在讨论哲学。秦漠则完全不同，说话直接，做事利落，上次部门团建，他三句话就拍板定了餐厅，力道大得像是整得定了全城的菜。

「你跟人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都亮了。」小兰突然说。林晚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咖啡渍。「瞎说。」她嘴上否认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是吗？好像真是这么回事。跟陈默说话，她总觉得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，就又酸又涩地闹别扭。可跟秦漠，她连怼人都觉得自在。上次项目汇报，秦漠没直接夸她，反而说她的方案像三脚猫功夫，但哪个环节都踩对点，让她受益匪浅。林晚当时噗嗤笑了出来，觉得这人才是会说话的。

「你想多了，」林晚赶紧摇头，把手机屏幕翻回来，继续盯着那行字，「我可能就是运气不好，找了个 ziehm 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