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动作挺轻柔，不像一般人搬家的样子，翻天覆地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把那些书一本本放进纸箱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数日子。他抽着烟，烟头在窗外霓虹灯的映衬下，忽明忽灭。

“你要走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嗯。”她没看回头，只是应了一声。合上最后一本书，用布巾盖住箱子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个结束仪式似的。

“林薇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，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是很淡的柠檬香气。

她终于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“顾总，既然决定了，就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最吸引他的地方，一直都是清澈。可现在，里面像有水波，看不清深浅。他想起那天在庆功宴上，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，站在台上说话。灯光打在身上，简直像天使下凡，媒体都炸开了锅，说他是天使，配得上她。

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挖到了宝，她的光环那么耀眼，几乎要把他自己给掩盖了。他以为那就是她，那种不染尘埃的样子。可现在，她站在他面前，带着行李箱，眼神里藏着疲惫和决绝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决定了？”他问她。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回答，转身往门口走。他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
她走了，房间一下子空了。他点着第二支烟，想起她说过的话，说厌倦了这种生活。他说他可以给她想要的，可以给她一个家。她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她所谓的厌倦，原来是一直在等他放手。等他明白，那些光环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。

他慌了，像突然跌入冰窟一样。以前他觉得自己挺成功的，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这样。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她的光环，后来才发现，剥开那些伪装，她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可晚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灯光。城市的夜晚总是这么热闹，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事儿。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她喝着咖啡，对着窗外说，真正的风景，不是站在高塔上看到的，而是走在路上，看到的那些细碎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