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多少钱一晚的酒店啊？我，方锐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真他妈疼！宿醉后遗症，不，这不是宿醉。我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不是酒店房间，是堡垒内部那种标配的简易休息室，水泥墙，铁架床，还有顶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这味儿是怎么回事？一股铁锈和霉味混着血腥味，妥妥的末日氛围组啊。

正迷糊着，隔壁床传来动静。“醒了？还跟死猪一样拱着呢。”是老王，我们这儿的老司机，嗓门大，心也大。

我翻个身，吼回去：“妈的，你说呢？脑子里现在还嗡嗡响呢。”脑子嗡嗡响倒真不是闹着玩的，后脑勺像是被人用砂纸磨了一遍，又欠揍地跳着疼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估计是懒得跟我计较。我这人吧，就是记仇，等他再惹我，看我怎么不收拾他。

简单洗漱后，我们来到公共食堂。今天伙食一如既往地差，一碗稀得能照脸的米汤，几块黑得跟煤球似的压缩饼干。老王已经坐在那儿了，旁边还挤着小李，刚来的新人，脸煞白煞白的。

“今天怎么搞的？米汤里还能看见虫子？”小李捏着鼻子问。

炊事员老陈，一个剃着光头的中年汉子，头也不抬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吃，吃完还得去巡逻呢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坐了下来。这堡垒内部也不算大，但好歹能遮风挡雨，能吃饭睡觉，能喘口气。可这喘气，也带着沉重的压力。外面那群丧尸，就是不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冲进来。内部呢，人心更叵测。

我瞅了瞅老王，这家伙脸皮厚得能防弹，出事第一个跑，可关键时刻，又挺身而出。这性格，真是让人又爱又恨。

“锐哥，你说……这次巡逻会不会有情况？”小李一边嚼着压缩饼干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。

这小子胆小，但枪法不错，反应也快。当初就是他，在那种极限情况下，把我从一群丧尸手里救出来的。

我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保持警惕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
老陈端着一锅汤走了过来，分给我们每人半碗。“都给我多吃点，下午巡逻htag15，别掉链子。”说完，甩手走了，留下我们仨，空气里都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