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多少钱一晚的酒店啊？”我，方锐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真他妈疼！宿醉后遗症，不，这不是宿醉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不是酒店房间，是堡垒内部那种标配的简易休息室，水泥墙，铁架床，还有顶灯发出昏黄的光。咸蛋黄一样的光，照得我眼睛生疼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上盖的脏被子和塑料布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脚底板直抽抽。这哪是休息室，这明明是押送犯人的那种牢房改造的。

怎么回事？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前线执行任务，被尸潮冲散，一路杀到这个代号“堡垒”的地方。怎么睡醒就成了这里的“住客”？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我转身，看到门口站着个粗壮汉子，皮肤黝黑，脸上全是疤，手里拎着个快散架的木箱，箱子上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营养快线”和“充话费送”。

他是管物资的，叫王磊，堡垒里的人都喊他“王刀疤”。这人脾气爆，但手脚麻利。他看我醒了，咧嘴一乐，脸上的疤都挤到一起：“嘿，方锐，你小子命大。昨晚‘堡垒之夜’你跑得快，那波尸潮差点把你小子吞了。”

“堡垒之夜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王刀疤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我提这个茬儿。他挠挠头，把木箱往我床边一放，从箱子里掏出两瓶矿泉水，递给我一瓶：“这……就是堡垒的特色啊。每天晚上，安全屋外的尸潮来了，大家一起‘玩’游戏。枪法好的负责扫射，体力好的负责堵枪眼，运气好的……”

他没说运气好的干嘛，但那眼神，活像在看块废铁。

我接过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。我盯着王刀疤：“你小子说清楚，我这是在哪儿？怎么从外面进到堡垒里的？”

王刀疤咧嘴一笑，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：“你这小子，就是嘴硬。自己不是枪法好，昨晚‘扛’尸王没？老马不是都说了嘛，方锐是堡垒的‘夜之帝王’，晚上出来送物资，那是天大的荣幸。”

老马是这里的管理员，独眼龙，脾气比王刀疤还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