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多少钱一晚的酒店啊？”我，方锐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疼！真他妈疼！

宿醉后遗症，不，这不是宿醉。我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不是酒店房间，是堡垒内部那种标配的简易休息室，水泥墙，铁架床，还有顶灯发出昏黄的光。窗外，是密密麻麻、如同地狱画报般的城市废墟，断壁残垣间，偶尔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

这不是梦。

我掀开睡袋，呵出一口白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味，还有一种更深沉、更让人不安的气息——死寂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我转身，看到老张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个步枪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张，赵国梁，以前驻外特种兵，枪口舔过硝烟，啥场面没见过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水壶，“赶紧洗洗，跟我来。”

洗漱完，我们来到堡垒的公共食堂。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埋头吃着发硬的压缩饼干。

“锐子，你醒了。”一个独眼的男人抬头笑了笑，露出森森白牙，“外面那帮‘小鬼’，又来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坐了下来。老张坐在我旁边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“情况不太妙。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晚上，‘獠牙’他们组织了一次外出侦察，结果……只回来了三个。”

我手里的饼干差点掉地上。“三个？‘獠牙’是谁？就他那样？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：“‘獠牙’是王猛，硬核分子，一个排长的水平，带出去的是精锐。留下三个人，就剩下两个，一个是新来的，另一个……是医生，老李。”

食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嘶……两个？王猛他……”

“是啊，老李不是去镇上采药了吗？他怎么会回去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。我知道，他说不下去，这事儿，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。

我把头埋得更低，脑子里全是各种画面：王猛冲锋陷阵的身影，那些在黑暗中扑来的、扭曲的怪物，还有……老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。

“锐子，振作点。”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我们需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