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脸皮肯定被陈阳拍烂了。那力道，拎起只鸡都行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抬起来看看，手肘撞到硬物，是沙发扶手。挣扎着挪了挪，把脸往旁边蹭了蹭，可陈阳的酒气立马像潮水似的又裹了上来，熏得她眼睛直流泪。

“林薇！”陈阳还在吼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还有点杀气，“老子叫你起来你没听见是吧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林薇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开始抽动。不是哭，是气的。气自己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烂人。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，缩在角落里等着大人发落，可这次，她不想起来了。陈阳喝醉了，他说的话，做的事，连个屁都不算。上次，上上次，上次上次……她数不清了，也懒得再记。

她听见陈阳脚步往厨房去的动静，大概是去找水喝。短暂的安静。

林薇偷偷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酒气虽然还在，但好像淡了点。她试探着把头抬起来一点点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往下看。陈阳果然背对着她，在厨房水槽边接水，头发散乱，领带歪在一边，白衬衫袖口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水声哗哗的，他似乎在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动作有点晃晃悠悠。

林薇的心跳突然有点快。每次看到陈阳，尤其是他喝醉了的样子，她总觉得很……矛盾。他有时候是那么霸道，那么不可理喻，可她一想到他不酗酒的时候，那个温柔，会认真听她说话的陈阳，心就软成一滩烂泥。

“陈阳。”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又轻又闷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水声停了。陈阳转过身，醉醺醺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扫，没认出她，又自顾自地走到冰箱边，拿出两瓶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仰头就灌。

咕咚咕咚，酒液吞咽的声音很大。林薇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。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，让她有点想吐。

她不想看他了，真的不想。可为什么视线总是忍不住追随着他呢。

陈阳灌完第二瓶，靠在冰箱门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迷离地看着林薇的方向。

“怎么……怎么了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……你一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