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在手臂里，鼻子压得生疼。陈阳身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酒气又糊了她一脸。第三次了，这周第三次。

“林薇，你他妈倒是给老子起来啊！”陈阳猛地一拍茶几，杯子跳了跳，吓得她一哆嗦。声音又粗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她能起来吗？怎么起来？总不能像只死狗一样趴这儿任他差遣吧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忍着恶心推开了手臂。阳光灌进来，晃得她眼睛疼。陈阳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赤红，眼神却格外清明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起来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伺候你还算轻的。”他咧嘴笑，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林薇没应声，默默地爬起来，走到厨房，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稍微让她清醒了点，但心里的堵得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，疼得厉害。

“喝什么？给我倒一杯。”陈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倒了一杯水，一杯冰水，走回客厅放在他手边。

“喝点热水吧，别喝醉了伤身体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点。

“呵，”陈阳拿起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然后重重放下，“林薇，你最近怎么了？是不是背着老子见什么人了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知道？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，除了喝酒发酒疯，还会干啥？

“没有。”她低声回答。

“没有？那你整天锁着门，见鬼似的盯着手机，昨晚到半夜才睡，之前还偷偷溜出去！”陈阳猛地坐起来，一双眼睛像要喷火，“老子警告你，林薇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老子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，才没把你怎么样。你要是非要作死……”

“你放屁！”林薇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抬手，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你自己呢？你牛逼什么？每天喝得烂醉如泥，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！”

积压了许久的火气瞬间爆发。眼泪也跟着掉下来。

陈阳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。他醉眼惺忪地看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老子……就、就想找个乐子……”

“乐子？你的乐子就是我的罪过？”林薇气得发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家？”

“都、都过去了……”陈阳眼神飘忽，“反正你现在又不是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