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窗外，那片被阳光炙烤得发白的广场，人影晃来晃去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空调风声有点大，沙沙的，让她有点烦躁。整个世界就只有这点声响，单调得像她这几天的生活——被困在黑暗里太久，连黑暗本身都快要让她习惯成自然了。

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顾泽宇发来的消息：「忙完了吗？」

她没什么好说的，就回了个「嗯」。

消息秒回：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」他加了个笑脸。

林薇看着那个笑脸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想了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打了个「不了，我有点累。」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像是要把自己和那个笑脸隔开。这算什么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顾泽宇对她好，她不是没感觉，可一想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，她就想逃离。

风又吹起来了，这次带着点暖意，还是吹不散她骨头缝里的寒气。她摸出那支刚买的薄荷糖，拆开糖纸，舔了一口凉意。这味道总是短暂的，甜而辛辣，刺激着味蕾，却无法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她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，好像永远都达不到真正的温暖。

「林薇。」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抬头，对上江皓的眼神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，整个人干净得像是刚从画报里走出来。江皓的出现，就像是一道光，刺破了她刻意制造的黑暗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「江皓。」她冷淡地应了一声。

江皓没再说话，只是坐在她旁边的位置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又好像在看她。两人之间安静得有点压抑，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薄荷糖味。林薇觉得有点难受，她喜欢安静，但不喜欢这种刻意制造的安静，就像江皓这个人一样，明明就在她身边，却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「你认识顾泽宇？」江皓突然问。

林薇动作顿了一下，把糖纸扔进垃圾桶，语气带着点防备：「怎么？他惹你了？」

「不是。」江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「他上次跟我提过你。说你是个挺特别的女人，」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「他说…他说他喜欢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