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指了指沙发一角，“林晚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林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巾，低声问：“所以，你是在告诉我，我们完了？”

周子昂烦躁地“啧”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聒噪的虫鸣。“完了？早完了。”他走到落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姿态疏离，“你这么问，是觉得我忘了告诉你？”

林晚喉间堵得发紧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翩跹的落樱。那年春，也是这样一片绚烂，他牵着她手走过这片樱花大道，说：“晚晚，以后每年的春天，我都带你来看。”如今，他信守承诺带着另一个女人来了，却容不下她一个“查岗”。

“子昂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我哪里不好？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是不是我太念旧了？我可以改，我真的可以改……”

“哪里不好？”周子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将人刺穿，“林晚，你清醒一点！你身上有大学的土气，有没见过世面的傻气，有……”他故意停顿，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，眼底掠过一丝厌恶，“你告诉我，我为什么要忍你这么久？”

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，林晚眼前发黑，却强撑着退后一步：“你不是这样的，子昂，你说过……”

“说过什么？”周子昂打断她，语气轻慢得像在打发乞丐，“说过我会对你好？说过会娶你？林晚，别做梦了！我告诉你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，她跟你不同，她干练、精致，像市中心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，光鲜亮丽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残忍毫不掩饰，“而你，就像这附近老旧的居民楼，落魄，晦暗，没人稀罕。”

林晚浑身僵硬，看着他指甲掐进她指甲缝的手，像是要将那些残忍的字句刻进她的骨子里。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，声音嘶哑：“所以，你带苏晴出来，是故意气我的？”

“是。”周子昂干脆利落地回答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，“我看你像条狗一样跪着求我复合的时候，就觉得恶心。苏晴，她没那么好，但她值得被捧在手心。而你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浓重的恶意，“你连‘值得’两个字配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