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王磊猛地坐起身，被子里乱拱乱抖，那股被突然惊扰的火气直冲脑门。

林薇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指着他：“你……你凶什么凶啊？我只是问句话而已。可恶，气死我了……”

“我凶？”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因为没睡醒更冲了，“你 Excellene 天天晚上不是看什么悬疑剧就是翻什么八卦杂志，一刻不停，我睡着了你还每晚嘀嘀咕咕说个没完，是不是觉得这房子是酒店，24小时都有人伺候啊？我工作一天累不累你知道吗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梗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才累呢……”

“我累？我累能把你拎起来当球踢吗？”王磊作势就要扑过去，半途又忍住了，烦躁地一掀被子，“行了行了，说到底还不是那个该死的破房子！搬进来多久了？我这几天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，就因为晚上睡不好！”

“你小心点！”林薇被他吓得一激灵，赶紧往被子里钻了钻，“这房子……”

“这房子怎么了？！”王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除了墙皮掉得像被猴儿啃过，窗户玻璃一块块发黄，还有什么不妥当？你总说感觉有眼睛盯着你！盯着谁？盯着你素颜还顶着个鸡窝头吗？”

“不是……那种感觉…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……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闪烁，“就是……好像……有人……查岗……”

王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：“查什么查！谁他妈会来查我们？我们是犯人还是逃犯？！”

“没……不是那种意思！”林薇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感觉……有人在暗处看着……”

“看着？看着我们干嘛？偷我们家WiFi密码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林薇，“神经病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只是紧紧闭着眼睛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她真的觉得这房子不对劲，从搬进来的那天起，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就没消失过。尤其是晚上，关了灯，黑漆漆的房间好像活了过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。

“咔哒。”

细微的声响从隔壁传来。

王磊瞬间安静下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他侧耳听了听，确实是隔壁传来的，轻微的，像是……拧门把手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