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夕阳把一隅僻静的巷子照得发黄。王磊坐在自家铺子门口，手里捏着半块 хлеб，吧唧吧唧嚼着，眼神却飘向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
“又来？”铺子里传来老板娘王嫂的嗔怪，她慢悠悠地晃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青菜。“隔壁老李家闺女又找你打听那套剑谱了？你小子藏得严严实实，比守着宝贝媳妇还上心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剩下半块面包藏到身后：“就剩最后几页了，等我把这几把刀顺完，就去云州会会人，弄明白那剑谱的来历。”

王嫂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擦桌子的擦桌子，算账的算账。铺子里生意一般般，难得有顾客进来，也不是来看铸剑的，都是冲着王磊这儿免费喝的热茶来的。

王磊一会儿捶捶后腰，一会儿挠挠头发，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。他是个铸剑的，但光会打铁不行。这世道，光会打铁的活不了几天，得有门路，得有本事。

那晚，王磊正琢磨着怎么搞钱，醉醺醺的隔壁老李闯了进来。老李眼睛红红的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，光顾着摸王磊的柜台。

“磊子，”老李突然抓住他的手，“你那把剑……能再给我看看不？就那把，黑漆漆的，但我总觉得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柜台底下那把生锈的铁剑的确是他宝贝。这把剑是他花三年光景才勉强打成的，可拿着总没什么感觉，卖了心疼，留着又没啥用。

老李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，眼睛放光，一把抢过那把铁剑：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”

王磊刚想拦着，老李突然哎哟一声，直挺挺地倒在柜台旁，昏死过去。王磊吓了一跳，眼看老李一把手一松，那把铁剑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正砸在王磊的鞋上。

王磊低头一看，铁剑的剑尖裂了一道口子，像一道裂缝，正在慢慢向周围蔓延。王磊心头一紧，赶紧伸手去捡，可手还没碰到那剑，一股阴冷的风就吹了过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铁剑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断了。

王磊呆立在原地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老李悠悠转醒，揉着脑袋直骂酒醉，根本没注意那把剑的事。王磊也没多说什么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第二天，王磊照旧去河里淘洗钢材，忽然，那把断成两截的铁剑，其中一个剑头，竟然自己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