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！”甲状的粗使唤婆子尖叫声划破了厨房的闷热。她那双粗壮的手多得数不清，此刻却像被烫熟了的面条一样，哆哆嗦嗦地伸过来，想捞我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汤勺在我手里灵活地转了个圈，锅里的油花子被勺子一拨拉，扑通扑通掉进旁边的铜盆里，炸出细碎的响声。

“滚开！”我声音不大，但那几个吓傻了的婢女还是抖了一下。

甲状婆子被我怼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她跺了跺脚上的绣鞋，气呼呼地吼：“小蹄子，你什么意思？！安安分分待着不好吗？非要往枪口上撞！”

“枪口？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溅到的几点油渍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锅油，是你点的火吗？”

大殿里的太监尖嘴猴腮，此刻正端着个托盘，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。托盘上放着一盏宫灯，灯罩是碎花描金的，灯光昏黄，照亮了他那张跟小鸡啄米似的脸。

“公公，”甲状婆子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，对着那太监谄媚地笑道，“您瞧瞧，这……”

“滚！”我直接打断了她的废话。

太监一愣，显然没想到我敢对他这个九品文书吆喝。他眯起眼睛打量我，眼神里有点审视，又有点轻蔑，估计在想这丫头怎么敢这么跟公公说话。

我懒得理他，汤勺往油锅里一放，右手已经抄起旁边一个空了的铜盆。“想看戏？”我朝殿门口比划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里面的几只狗子听见。

太监脸一绿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端着宫灯就往回缩了回去。甲状婆子也吓得闭了嘴，连连点头如捣蒜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把火灭了……”

油还在“滋啦滋啦”地响着。我认得这火候，正好炸花生米。可惜，没人敢帮我下手了。一堆婢女躲得远远的，就差没把门夹上了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这剧情挺老套啊。不过也好，清净。我继续蹲在灶边，不慌不忙地往油锅里撒了一把米。噗通一声，米粒沉了下去，冒起一个个小泡泡。

火苗被米粒压下去不少。我伸手从旁边捞起一个木铲子，试着搅动了一下锅里的油。烫得慌，手臂上立刻起了个红印子。我也就懒得想别的了，专心致志地跟灶台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