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一睁眼，我就不是那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小脸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有些憔悴、眼角带着淡淡细纹的脸。鼻腔里传来的，是某种混杂着脂粉、烟草和劣质熏香的特别味道。

“水……” 我下意识想开口，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疼。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这具身体里，有点发飘，对周围的环境一片模糊。

我这是……穿了？

脑子里闪过模糊的片段：好像是为了给什么重要的客人化妆，我赶着去一个叫什么“绮罗坊”的院子，结果路上被车撞了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“嘶……”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额角传来，我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手上正捂着个缠着纱布的伤口，鲜红的血还在往外渗，把雪白的布条都染红了。
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：“快看，这不是咱们坊里的林小妹吗？怎么伤成这样了？真是晦气！”

我循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襦裙、梳着精致发髻的年轻女子正朝我这边撇嘴，看样子，是冲我来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具身体的记忆似乎还残存着一点，大概是个刚进绮罗坊不久的小妆娘，名叫林晚烟，人老实是老实，就是性子软，手艺倒是不错。

“这位姐姐，借过，我……我想歇歇。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，虽然现在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“歇？你伤成这样还歇？真是懒！怕不是想偷懒吧？” 那个水绿襦裙的女子摆摆手，一脸鄙夷，“再说了，今天可是给夫人上妆，你缺了，谁伺候？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的伤口确实有点碍事，低头看了看，额角的血还往下流，粘在发间，痒得难受。

“我……我能用针线简单包一下吗？只是额角这里……” 我指了指伤口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无助一些。

水绿襦裙的女子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。“你自己包？你会吗？小心给人添麻烦了！再说了，你这么不小心，留着也是个祸害。”

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但没办法，我现在只能依附这具身体。

“姐姐，我……我会一点粗活，或许能帮上一点忙。” 我低声说道，心里却痒痒的，很想反驳，但看到她那张刻薄的脸，又觉得没什么好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