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曼这会儿正对着手机叽叽喳喳的，估计是跟楼下那帮老姐妹吹牛呢。毕竟彦成这房子是她给找的，这会儿总得表个态不是？李彦成推着车上了三楼，屋里就他一个人。搁以前，张婷婷应该正支着下巴看他呢，可现在……他心里头还是有点空落落的。

他把菜车往墙边一靠，顺手把书包甩到椅子上，书包带子勾着拉链头，哗啦一声，他拿下来拍拍灰。冰箱门‘咔哒’一声打开，他把买回来的青菜萝卜一股脑塞进去，关上门时手还被门框刮了一下，疼得他‘嘶’了一声。

客厅里电视还亮着，声音调得老大，他走出去发现是张婷婷以前爱看的那台肥皂剧，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雨。他懒得换台，找了个沙发角坐下来，背靠着沙发手插兜，半躺在上面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阳台。

阳台门口没拉上，他看见张婷婷的小黄狗正叼着根骨头，摇着尾巴在晒太阳。以前他下班回来，狗儿总要跳起来扑他，现在……狗儿也觉得稀松平常，只是看见他，尾巴摇得慢了半拍，然后继续啃它的骨头。

他想起那天自己在楼下跟李曼曼碰头，李曼曼说他这房子安静，适合想事情。他当时‘嗯’了一声，心里却一点不想想事情，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后来李曼曼说楼下咖啡馆有新开的提拉米苏，缠着他非要拉他去尝，他应着去了，结果发现根本吃不下去，只有满嘴的苦涩。

“彦成，你回来啦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儿。他慢吞吞回头，看见张婷婷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张婷婷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顺手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关了。“我看你也是一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歇会儿吧。”她伸手摸摸他的头，“头发又长认识了。”

他没躲开，任由她的手抚在头顶。张婷婷以前最喜欢给他顺头发，说这样能让他变聪明。他垂着眼，看着她弯腰的侧脸，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，有几缕落到了脸颊上，她伸手抹了一下，动作很自然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口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发现张婷婷好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