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得像是要把楼板都震裂，叶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电梯卡在十七楼和十八楼之间，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“17”像颗钉子，把他钉在这该死的地方。手机电量只剩20%，信号更是渣得不行，跟他在外太空接收导航信号似的。唐悠然又来公司找他了。

“喂，叶萧，你死哪儿去了？”唐悠然的声音从电梯外传进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像是知道了会不耐烦才故意这么喊的。

叶萧探出头，看到唐悠然正站在电梯外的走廊上，两手叉腰，一脸“我等你半天了”的表情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她身上扫下一道道光线，晃得叶萧眼睛发花。

“我在电梯里。”叶萧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“你 Indoors 了吧？”唐悠然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，“项目提案，两百页，你看了没有？客户下午就要。”

叶萧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夹接过来。两百页，客户下午就要……这简直是在刁难他。

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叶萧拿起文件夹，翻开第一页。

唐悠然踮起脚尖，凑过来看了看，然后摇摇头：“还是我来吧，你这种眼神，连标点符号都看不清。”

叶萧白了她一眼，自己看标点符号确实有点费劲。他最近睡眠不好，脑子转得慢，连手机上的表情包都认不全了。

“我困。”叶萧揉了揉眼睛，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昨晚谁跟人熬夜打游戏了？”唐悠然噼里啪啦地说起来，完全没注意到叶萧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叶萧这才发现，自己昨晚确实和发小熬夜打游戏，还输了五十杯奶茶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坦白从宽。

“我输了五十杯奶茶。”叶萧如实地回答。

唐悠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：“那你还敢不敢玩了？”

“不敢了。”叶萧认怂，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唐悠然笑得更开心了，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。她皱起眉头，看着叶萧：“你不对劲。”

“我哪里不对劲？”叶萧问。

“你最近一直不对劲。”唐悠然说，“以前你至少还会吐槽，现在你连吐槽都懒得说了。”

叶萧沉默了，他确实感觉不到什么。自从遇到唐悠然，他就像是被施了魔法，所有的烦躁和抱怨都被她的活力给感染了。他开始期待她在楼梯口喊他的声音，期待她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，期待她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他，问他：“今天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