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叶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电梯卡在十七楼和十八楼之间，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“17”像颗钉子，把他钉在这该死的地方。手机电量只剩20%，信号更是渣得不行，跟他在外太空接收导航信号似的。唐悠然又来公司找他了。

叶萧今年二十六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当个普通的UI设计师，工资不高，工作不忙，生活就像这该死的电梯一样卡顿。前两天刚跟对象分手，世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一颗灰尘落地，他本来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，结果公司楼下那家新开的咖啡馆居然请了唐悠然来做临时咖啡师。

电梯终于“叮”一声到了十七楼，门一开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就涌了进来。叶萧皱着眉走了出去，果然，门口排队买咖啡的人里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围着。

“悠然，今天又来帮忙啊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挤到他面前，脸上堆满笑容。 唐悠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背后印着一家不知名乐队的logo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是啊，老板说人手不够，我就过来看看。”她伸手接过女生递过来的点单本，有说有笑，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鸟。

叶萧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灵活地操作咖啡机，打奶泡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手里还一边跟客人聊天，一边时不时给身边的人递个毛巾。前女友就是这样的，永远精力充沛，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她。叶萧觉得自己就像个电灯泡，多余得可怜。

“叶萧？是你啊！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 叶萧回头，是同事阿杰，手里还拎着个电脑包。“嚯，这不是我们部门的‘活死人’吗？卡电梯里卡到怀疑人生了？”阿杰挤眉弄眼。

“闭嘴。”叶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快去忙吧，别耽误了。”

阿杰耸耸肩，走到队伍前面，对着唐悠然吹了声口哨：“悠然，今天这个女生买的中杯拿铁，记得不加糖啊。”

唐悠然回头，冲阿杰眨眨眼：“知道啦。”又转过身继续忙活了。

叶萧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前女友也是这样笑着跟他说话，说以后会过得很好，但没有说还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