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韩天涯拖着二十斤重的行李箱，站在出租屋门口。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叶若雪故意压低的哼唧。

他皱着眉，伸手啪地拍开房门。

“咔哒。”

叶若雪正坐在小板凳上，俩人对视一秒。叶若雪瞬间把哼唧掐住，表情无辜：“刚练习新歌，没注意。”

韩天涯把箱子往沙发上一扔，箱角砸到茶几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看也不看叶若雪，背着手往厨房走。

“天涯，喝点什么？”叶若雪叼着笔，看着她的手账本，随时准备换话题。

“滚。”

韩天涯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，拧开递给她一瓶，自己拧开了另一瓶。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，他顿了顿，又把水放回原处。

“自己找东西吃。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叶若雪撇撇嘴，把笔往手账本上一放，站起身。她踮起脚尖，越过韩天涯，把冰箱门打开。

冰箱里冷光一闪，堆着几样昨晚剩下的菜，还有一盒速冻饺子。

她翻出两个饭盒，又去客厅的咖啡桌上翻出半袋榨菜和一包纸巾，咕噜噜灌了瓶矿泉水，就着两样东西在厨房角落解决了一顿。

韩天涯在客厅看电视，从客厅走到厨房，看着叶若雪在角落里蹲着吃饭的样子。她吃得很香，榨菜蘸水磕得咔咔响。

他走过去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巾。叶若雪手一空，刚要发毛，就被韩天涯一把按住肩膀，让她转过身来。

韩天涯盯着她，语气森冷：“还欠我一百八。”

叶若雪眨眨眼，一脸懵：“啊？”

他把两瓶矿泉水往她面前一放：“昨晚你用手机充值话费，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
叶若雪低头看向手里的水，恍然大悟：“啊对哦，是那天我们……”

韩天涯打断她：“嗯，那天你非要拉着我去咖啡馆，结果手机没电了，你说回家再充，结果呢？”

叶若雪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我以为你手机里有话费卡……”

韩天涯嘴角抽了抽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那你倒是挺会省钱的，能用现金的不用手机支付。”

叶若雪鼓起腮帮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主要你还欠我钱！”

韩天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这不是找你要嘛。”

“我穷！”叶若雪掰着手指头，气呼呼地说，“昨天还交了房租水电，今天早餐就吃榨菜水饺，你让我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