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征程

李浩刚从地里刨出两个土豆，脸上被泥土蹭得灰扑扑的，上面还带着几道新旧交错的划痕。他揣着手哆哆嗦嗦地往回走，冻得牙齿直打架。这鬼天气，打从入冬就没见过几天太阳，天上老掉冰雹似的，地上结着冰，一脚踩下去，“咔嚓”脆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“还差五文钱就够买那株梧桐树苗了。”李浩一边走一边嘀咕，手心搓得通红。怀里那半块干粮早扔了，现在只能啃土豆顶饿。这土豆是他从地边捡来的，个头不大，外皮黑乎乎的，像只小土豆蛰虫，但啃起来还挺面软。 前面拐角处，几个穿着皮袄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个老头抢东西。那老头挺瘦，穿件破棉袄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，被那几个壮汉逼得连连后退。李浩皱了皱眉，这帮强盗，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，也不怕报官。 “滚开！那是我老头子最后一点棺材本！”老头颤巍巍地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棺材本？呵，谁知道是不是宝贝？”一个壮汉狞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。 眼看老头就要被推倒，李浩脚下一顿，抄起手里那两个黑土豆就冲了过去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别说壮汉，连只鸡都打不过，但此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硬着头皮冲了上去。 “你们想抢？先把这两个土豆吃了再说！”李浩把两个土豆往壮汉脚边一扔，自己往旁边一缩，摆出个奇怪的防御姿势。 壮汉们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“妈的，穷疯了吧？还土豆？” “动手，兄弟们，别跟他废话！”为首的壮汉扬了扬拳头。 李浩咽了口唾沫，心想：死就死吧，总比让人抢了强。他猛地扑上去，对着壮汉的裤裆就抱住了。这一下突如其来，壮汉疼得哎哟一声，差点没蹲下去。 趁着这个空档，老头趁机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撒腿就跑。壮汉回过神来，一拳打在李浩背上，把他踹了出去。 李浩趴在地上，感觉肋骨都断了。但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布包，顾不上痛，朝着村子外面狂奔。他得赶紧回去，把剩下的钱凑齐，买下那株梧桐树苗。 跑到村子外围，李浩躲在草丛里喘气。身上的衣服被划烂了好几处，背上也隐隐作痛，但一想到梧桐树苗，他又来了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