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斜斜地切进落地窗，给客厅镀了一层暧昧的金边。林晚窝在沙发里看剧，手里还攥着个爆米花桶，没心没肺地嗑着，正看到虐恋大结局，憋了一肚子气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不大，林晚正憋着一口气，以为是外卖，懒洋洋地喊：“送过来吧，放门口就好。”

没人应。

她皱皱眉，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玄关的灯亮着，但门口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个性化定制的软包快递袋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
林晚正要嘟囔两句没人敲门吵她清净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留言。

她随手点开听。

是程家大少，程亦寒的声音，低沉、微哑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听得见的……紧张？

“晚晚，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背景音还有点嘈杂，“抱歉，临时有点急事，没等你……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正想说“等你死哪儿去了”，突然发现程亦寒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那熟悉的低音调还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是什么设备开着最大音量放的。

“……我到了，在楼下。”

林晚猛地站起来，声音拔高：“谁啊？！你叫什么名字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玄关门口的猫眼被人从外面拨动了一下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屑地想，大少爷是吧？嫌我慢是吧？直接踹门啊！

猫眼玻璃后面，男人颀长的身影一闪而过，随即又探头探脑地出现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昏黄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桃花眼微微蹙着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向林晚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他，那个每次出现都让她头疼的男人。

“我送你上来。”程亦寒的声音冷得像块万年玄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晚小声嘀咕：“谁稀罕啊，我还没吃饭呢……”

程亦寒没理会她的嘀咕，直接伸手插进门缝里，拔了钥匙。林晚这才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打开，程亦寒大步走了进去，后视镜里瞥见林晚犹豫了一下，也慢吞吞地挪了进去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气压越来越低，林晚心烦意乱地刷着手机，根本没注意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