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啐了口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秦脸上：“可不是咋地！那老娘们儿，自从老头子走了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昨天就找到我这儿，说家里老是半夜有动静，好像有人搬东西，让她睡不着觉。我说这大晚上的谁还干这事儿？她急得眼圈都红了，非说不是老鼠，是人为的。钱不多，五百块，包了所有的忙，您老看行不？” 老秦呷了口凉粉，辣得他‘嘶’了一声：“人为的？搬东西？她男人生前是干啥的？拆迁办的？” “不是啊，”王胖子摸了摸下巴，“早年卖五金的，攒了点钱，就自己在东郊盖了个小厂房，铆工。人挺老实本分，就是脾气有点犟。” “好，我过去看看。”老秦把凉粉碗往桌上一放，“五百块，王胖子，下次多备点蒜泥，我吃这个贼拉拉地香。” 王胖子乐了：“得嘞，老秦哥，您慢走，事儿成了记得给我回扣！” 老秦乐了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，心里琢磨着。铆工搬东西？那点力气，能搬什么？除非……是带着工具搬？可工具呢？总不能是搬了工具去偷吧？ 城东，李寡妇家。院门虚掩着，一股子不新鲜的腌菜味儿飘出来。老秦走进去，屋里冷冷清清，家具都是老款式，看着就透着丧气。李寡妇正坐在堂屋地下，抱着个缺了胳膊的小孩布偶，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 “秦警官？”她反应挺大。 “李嫂子，”老秦递根烟过去，“听说你找人？” “啊，是，秦警官。”李寡妇赶紧站起来，手指不停地抠着地砖，“家里……家里不干净，真不干净。” 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老秦坐下。 “就是……半夜，窗户会‘咔哒’一声。”李寡妇咽了口唾沫，“听着就像有人踩着梯子下去，或者上来。那声音……又轻又脆，跟踩在瓷砖上似的。我开了灯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窗户上也没人影。可那声音……确实存在。” 老秦皱眉：“窗户朝哪儿？旁边有啥？” “东西那面，”李寡妇指了指，“邻居王二家，就住墙上头。他家窗户开着，有时候还能听见他抽烟的声音。” “他你认识？” “不认识，搬来不久。可那几天，他好像没上班，总在晚上出来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