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碗老张凉粉，多加点辣椒油！”老秦一坐下就喊。

掌柜的是个油光满面的大胖子，姓王，爱抽烟，听说老秦以前是警察，立马立正站好：“老秦哥！您老来啦！今儿个给您推荐个新玩意儿，家住城东的李寡妇，急活儿！”

老秦挑了挑眉毛：“李寡妇？哪个李寡妇？城里头的还是乡下头的？”

王胖子搓着手：“城东的，就是那个守寡十年，这天儿不好就往城西跑，天儿好了又往城东晃荡的李寡妇啊！老秦哥，您是没见过，那也是个狠人！”

老秦“嚯”了一声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出大事了！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昨晚上，着她儿子去的！三十好几的年轻人，脑壳被门夹了，夹成脑挫伤，送医院怕是……怕是挺悬！”

老秦把凉粉推到一边，筷子没动。“就她儿子推门吗？”

“可不！邻里们都看见了，就她儿子晚上回家，想着省事，直接从窗户翻进去，结果一电门‘咔嚓’一声，门好像自动锁了，她儿子慌得跟什么似的，使劲踹了半天，把门给踹坏了！”

“脑挫伤……能把门踹坏？”老秦小声嘀咕。

“可不！那小伙子年轻气盛，又是急的，越急越没用，一脚踹得虎口都裂了！老秦哥，您是懂行的，这事儿邪乎！”

老秦盯着那碗红油翻滚的凉粉，忽然笑了：“邪乎？王胖，你跟我说说，昨晚儿谁家窗户亮灯啊？就她家那个老破木头窗户，黑灯瞎火的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点头：“是啊！好像就她家窗户没关灯！”

“她还守寡十年，晚上老往城西跑？”

“哎呦！您老说对了！就为这个，邻里们都传她不正经！她自己也嘴硬，非说去串亲戚！”

老秦站起身，把剩下的凉粉钱往桌上一扔：“王胖，再给我弄碗辣子鸡！”

“得嘞！”王胖子手忙脚乱地麻利儿招呼人。

老秦走到街上，天色擦黑，路灯明晃晃地照着。他想起李寡妇那张刻薄的嘴脸，想起她儿子那蹩脚的翻窗姿势，再想起那扇据说快散架的旧木门。

他叼上根烟，走到李寡妇家门口。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见一团晃动的黑影。

老秦掐灭烟头，蹲在地上，掏出手机，开始给老同学打电话。